云海听涛 - 百十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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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tems: 精致散文：世间最好看的风景，是人

精致散文：世间最好看的风景，是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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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16-10-09T17:58:43+08:00
description: 我喜欢看世间的风景。虽然我每天出去的时间并不多，但每一次都足饱眼福。从我家到菜店，不过百十米路远，我每天最少要走两次。这百十米远的风景，便够我回味了。千万不要以为我说的风景是什么秀丽山川之类的，我所谓的风景其实是人。贾平凹先生说，世间最好看的风景是人。张爱玲曾写过《道路以目》，把尘世人的种种情状刻画的入木三分。我也喜欢看人，尤其是女人。每个女人都是天地间的尤物，是她丈夫眼中的西施，是儿女心里的神。所以再普通的女人也是接近神性的。长期的经验，使我能从她们的步履急缓及神情姿态判定，她们是家庭主妇或职业女性。小区里有许多家庭主妇，她们走路的步伐是从容缓慢的，永远也没什么要紧的事，四平八稳的就那么逛着，像逛庙会或集市，东瞧西看，脸上写着大大的闲字。百米远的路，她可以走上大半个上午，遇见什么人都像被胶水粘住了，即便是关于今天什么天气之类的话题，也可以说上个把钟头。她总能找到话题的，小孩的尿布，娘家的一堆忧心事，丈夫的不争气，可以像一部电视剧那样精彩的演绎。所有的导演都该到街上去听婆娘媳妇们谈天，不愁没有好的电视剧。而职业女性要干脆利落的多，穿着也亮丽的多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，那一连串清脆的得得声，有几分匆忙焦急，也有几分得意。她们是没有时间和人聊天的，通常见了人不过微微点下头，尖尖的下巴仿佛被油烫了一下，瞬间扬了起来。职业女性，总是有小小的骄傲。有一天早晨，去湖边散步。见一个穿深蓝牛仔衣的年青女子蹲在路边哭。因为脸背着，所以无法看清她的脸，但感觉是个清秀的女子。我便没来由的同情起她，不管什么原因，她一定是委屈的，痛苦的。而每每遇到女人落泪，人的心理大多会归咎于她的丈夫。一个女人，在这大清早的草丛里哭，除了爱情与婚姻，怕也没别的理由了。女人，只有男人能伤着她。我一路走，一路恨起她的丈夫来。不管什么理由，一个让女人伤心哭泣的丈夫绝对不是好丈夫。 转了一圈，回来时，她还在那里哭。我心里想，这个早晨，这些花花草草因了她的泪而更生动了。我喜欢会哭的女人，那些从不掉泪的铁娘子我不喜欢，那不是纯粹的女人。想起大学时文学老师的话，那天她突然问我们，你们会哭吗？女同学还会不会哭？结果我们全都嘻嘻的笑起来。老师有些失望说，现在的孩子，太没心没肺了，连哭的功能都丧失了，还搞什么文学？老师的意思当然不仅是指哭，而是希望我们有真性情。女人要活成一首词，有真性情，才称得上境界。有一次，见识过一个骂街的女子。中年，肥胖，一脸横肉，凶相。好像会骂街的女人全都有一脸肥肉。而势利女人永远是狐狸相，尖嘴猴腮。那胖女人两手叉腰，满口脏话，看的人越多她越有气势。可是周围并无人接她的话茬，她像在对着空气骂，没有对象，可是自己却很卖力。小时候，村里经常有这样的现象，有时是男人，长的挺俊的男人，一骂街，便一文不值了。作家毕飞宇说，他最讨厌会骂街的男人，即便那人伸出手，他也不会同他握的。他果真这样做了。街上，有各种各样的女人，胖的，瘦的，高的，矮的，衣香鬓影，五彩缤纷，是大街上的一道风景。可是，永远不要做骂街那样的俗女人。我有一种能力，可以在几秒之内把对向而来的女人从上到下看一遍，细到她头发的颜色，耳环式样，是否用防晒霜，什么颜色的衣服，鞋子。大凡女子，你若直视看过去，从上到下，她是不敢与你对视的。即便对视那么一秒，她也会赶紧避开。盯她一个地方超过两秒，她会更害怕，以为哪里不合适了，总要窘一下的。这真是有意思的事。每每看到漂亮女人，我便会在心里替她构思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，替她选一个韩剧里那样帅的男友。而对于不那么漂亮的，就做她的配角。我便这样构思着自己的小说，兴冲冲的度过一天。其实，最好看，最耐看的是老太太的脸。那张脸，本身就是一本书，一幅画。岁月的山山水水，枝枝叶叶，是她最好的素描。每当有花白头发的老人从身边经过，我总要专注的看上几眼。她们没有年青美女们的害羞与慌乱，没有青春气盛的傲然与不屑，有的只是淡定与从容，悠然与慈悲。美也好，丑也罢，你看也好，不看也好，反正她就在那里。就像山在那里，树在那里。这是生活淬练后的，来自时光深处的优雅。人越老，眉目越接近佛相。因为懂得了放下。世间最好看的风景，是人。我在这风景里游走，思想，并且----- 活着。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（文/寒山落梅）